

如今走进农村,常常能看到一幕怪现象:大片良田杂草丛生、无人耕种,农民宁可让土地荒着,也不愿意再种粮食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下面就跟随一位返乡者的镜头,一起走进他家乡的田间地头,看看当地农村正在发生的变化。
清晨,一位返乡者吃过早饭后骑着电瓶车来到村里的田地间,用手机和无人机分别拍摄了村庄的画面,希望借此谈一谈家乡农村目前所面临的问题与发展思路。

近一二十年间,他家乡良田荒芜的情况肉眼可见地愈发严重,对于一个农村人口占比接近一半的国家来说,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现象。
他坦言,自己并未见过其他国家出现类似情形,今天所讲仅是自己家乡的所见所闻,并不代表全国的普遍状况。
回忆起小时候乃至出国后的最初那几年,村里几乎没有一块荒芜的田地,田间种满了各种庄稼与果树,如柑子、橘子、柚子、柿子、梨等,还有稻谷、玉米、红薯等农作物。

随着中国工业的兴起,越来越多的农民离开土地进城谋生。由于当地地理位置优越,村里的人主要前往珠三角一带的众多工厂打工,既有大厂,也有中小型私营企业。
自此,农田便渐渐无人耕种,荒芜面积也随之扩大。目测下来,如今大约有三分之一的田地处于荒芜状态。
这些原本都是上好的农田,且水源充足,即便遇上干旱也无碍耕作,然而如今大多闲置。

谈及无人耕种的具体原因,他指出,进城务工带来的收入与务农收入差距实在过大。农民辛苦一年所得的纯收入,可能还比不上在工厂打工一个月的收入。
加之农产品价格风险极高,他家中亦有亲身经历。他哥哥过去在家种植柑橘,有些年份柑橘价格尚可,可接下来两三年可能几乎卖不上价,扣除投资之后甚至面临亏本。
经历几次这样的行情之后,许多农民便心灰意冷。他还谈到,广西桂林农村的田地由于分产到户、按人口分配,每一块田地都非常小。

若没有土地流转,经营规模就形不成,农业生产效率也提不上去,属于典型的小农经济。若使用机械,效率本可提高十倍二十倍,但因田块过小、缺乏土地流转,导致生产效率极低,这也是农民务农收入偏低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此外,农产品价格波动过大也是重要因素。他建议成立生产合作社,或由政府对价格进行调控,例如成立农资收购公司,统一收购当地农产品,如此农民才有积极性从事农业生产。
镜头所示的这块田原本种过稻谷,收割之后便撂荒,一年中大约只有四个月种东西,其余八个月都是荒芜的。

下面绿绿的一片其实什么都没种,全是杂草,有的甚至像草垫子一样。这些原本都是他小时候极为珍贵的良田,如今却无人耕种。
地里可能还有些果树,但也无人打理,原因就在于农产品价格偏低、又没有多少补贴。
他举例说,他大哥种的早熟蜜柑,如今下树价格大约只有一块钱到一块多一斤,而且还有不少"日烧果",即因日照过强导致果皮发硬、无法食用。

除去这些日烧果,大概只有一半的果子可以出售,还有一些是被虫蛀的,真正的产量其实非常低。他去看过大哥那块四百平方米左右、不到一亩的地,忙碌一年最后所得不到五百块,大约四百斤柑橘。
这其中化肥、农药、人工尤其是人工都没有计入成本。而五百块钱若在外打工,两三天、三四天便能挣到,务农却要忙上好几个月,这样的收入落差之下,谁还有积极性在家务农。
他进一步指出,有些人之所以留在家中务农,主要是因为脱不开身,或是家中有老人需要照料,或是有两个小孩在读书。

有些家庭老人已经去世,但因孩子仍在读书,也只能留一人在家陪伴孩子。否则大多数夫妇都会双双进城打工,从而形成了大量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。
留守儿童问题相当严重,父母不在身边,只能由祖辈教育,而祖辈的教育方式与父母一辈截然不同,很多是放羊式或老式教育方法,这是非常不妥的,从而带来了留守儿童难以教育的诸多问题,实际上耽误了一代人。
究其根本,主要原因还在于国家的工业分布不均衡。

工业主要集中在沿海发达地区以及大城市及其周边,其他中小城市、县城乡下真正称得上规模的企业很少,中小企业层次也较低,无法消化那么多劳动力,因此这些农民不得不进城谋生,否则生活难以为继。
从这位返乡者的讲述中不难看出,农村土地撂荒的背后,其实交织着观念、经济和结构等多重原因。过去,农民视土地为命根子,如今许多人却选择离开土地。
种地曾是自给自足、还能有些积蓄的好营生,但如今物价上涨,粮食收入连温饱都难以维持,更谈不上养家糊口。

农村生活成本虽比城市低,可房子车子已成标配,样样都要花钱,进城务工的收入自然远高于种地。也有一些农民转向观赏树、草莓、果树、中药等经济作物,试图通过新型农业方式增加收入。
再者,种地是精耕细作的活,从播种、除草、施肥、浇地到收获,环环相扣,任何一环出问题都可能减产,若再遇上天灾虫害,便可能一年白忙,付出与回报严重不对等,农民自然心灰意冷。
加上农资产品价格不断上涨,而粮价却相对稳定,尤其在贫困山村,土地贫瘠,种粮仅够自用,外出务工便成了更现实的选择。

最令人担忧的是,一些农民外出前索性在耕地上栽满树木。良田种树在部分地区已不算新鲜事,有人称之为"种植转型"。
对于收成本就不好的地块,改种经济树木过几年或有不错收益,看似两全其美。但若涉及基本农田,则须格外警惕——基本农田范围内必须保持耕种,不得私自改变土地用途。
家乡这一带因风景优美,未来的发展趋势除了种植养殖之外,还应向休闲农业方向发展,让休闲与养老与城市挂钩,共同经营好农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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